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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老者故事] 老人故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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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8-23 19:2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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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凌青(来自豆瓣)
来源:https://www.douban.com/note/691254899/


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,很真实的故事。
事情最初发生在四十年多前,那时候还在搞公社食堂。老人家生了很多子女,家境贫困。后来大女儿嫁到了镇上,过上了比娘家富裕一些的生活,也很少回娘家了。可是大女儿的娘家穷啊,剩下的兄弟姐妹还需要周济。于是,老人家在有次去大女儿家的时候,她拿了些下角布料,准备给家里的孩子们纳鞋底用。谁知她的大女儿发现后,一把抢过老人手里的被碎布,直奔厕所,把那包衣物塞进了粪坑!老人被气得扭头就走。提着一双裹脚,踉踉跄跄的走了二十里地回到了扇子拐的家里。
从此,在老人的心目中,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世上了!
老人家长寿,活了九十多岁。
在老人家归天的那天,孝子贤孙都到齐了。一一见过老人最后一面,唯有大女儿没有被唤到跟前,她一个人被晾在堂屋里。老人在临走前的意识都很清醒,她说:“你们莫提,我没有这样一个女儿,就不用麻烦她了!”
在老家的习俗里,高寿且自然归去的是喜丧,如果子女能在其弥留之际进入归去人的眼帘,就会是一件好事,反之就不会有好兆头。
后来发生的事,不好细言。按照老家的说法,应该是应验了某些猜度,老人的大女儿家发生了很大的变故,她尽管高寿,但却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。
悲也,苦也。


还有一位老人,他已白发苍苍,气喘吁吁。不时会向我提起年少时的一件事,想到一些做人的道理。
他的父亲,按照现在的说法是个票友。家里的祖传手艺是打豆腐,这豆腐从长沙城打到了扇子拐,还外加几亩水稻田,应该还是比较忙的。可是不管农闲还是农忙,只要听到哪里唢呐一吹,胡琴“嘎咕嘎咕”的调弦声一响,他就可以丢下手里的活计,不见了影子。如果再次见到他,一定是在戏班子的身前身后忙活,有时还会看到他在戏台上亮一嗓子或是拉几下胡琴。这样的“不务正业”,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家境。
他是家里的长子,那年他不到十岁。当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,中秋前,父亲把他送到了离扇子拐一百几十里地外,那是他在湖北公安县的姑妈家。
姑妈家的家境还算殷实,对于这个来自娘家的侄子却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。到姑妈家后的几天里,姑妈一直在数落着他在扇子拐拉胡琴的父亲和打豆腐的母亲。他嘴上不说什么,心底里却倔得很,一个主意计划已经很久了。
最终在三天后的晚上,他轻手轻脚的下床,带上几件带来的衣服和一支甘蔗就出门了。凭着当初的记忆,父亲当初不也是这样带着他,沿着藕池河,一直往北走就到了嘛。顺着宽阔的藕池河大堤,左拐一个弯,右拐一个弯,再到了长江大堤,接着就到了公安县城。
我们不是当事人,可能很难体会当时的场景:在银色的月光下,一个瘦弱的身影,怀着一肚子的不忿,穿着一双破草鞋急冲冲的边走边跑在满是沙石的大堤上。长江大水滚滚向东,藕池河水缓缓向南。现在无法想象,要是当初走错了方向,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。
就这样,不管不顾的一夜急行,当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父母面前时,他已从父母的目光里发现:他已经长大了!

每个老人都是一本书,书里的故事有很多。随便翻一翻,就会有很多收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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